韦红霞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,那几道纹很深,抚不平,手指滑过去又弹回来。
赵大彪的手在她腰上动了一下,收紧了。
他没有醒,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,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
韦红霞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闻着他身上那股水泥和汗味混合的味道。
她从前觉得这个味道难闻——刘平奎从工地回来,她嫌他身上有汗味把他推开了。
可赵大彪身上的味道她不嫌,可能是习惯了,也可能是不一样了。
那个早晨韦红霞起得比平时晚。
她没有急着起床,在赵大彪怀里多躺了一会儿,听着他的心跳,数着那些咚咚声。
数到一百多下的时候,她才轻轻地把他搭在腰上的手拿开,下了床。
赵大彪醒了,睁开眼看着她,眼睛里有血丝,但很亮。
“红霞姐,你不再睡一会儿?”
“不睡了,今天转正。”
韦红霞站在床边,站在柜门上的小镜子前化妆——遮瑕膏点在那道疤上,一下一下地拍开;粉底液均匀地铺在脸上;用眉笔描了描眉,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。
她转过身看着赵大彪。
“好不好看?”
赵大彪靠在床头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韦红霞笑了,拿起桌上的钥匙。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。
“大彪,晚上汤别送了。我今天下班早,回来做饭。”
赵大彪又嗯了一声,看着她走出了院门。
培训期结束的考核在下午两点。
谭姐坐在旁边,店长坐在对面,还有一个韦红霞没见过的中年男人,穿着白衬衫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韦红霞是给店长按摩。
四十五分钟的按摩,从脚底到小腿,从膝盖到大腿,从腰部到肩颈,每一个穴位都按到了。
合谷、曲池、内关、外关、涌泉、太溪、三阴交,按到涌泉穴的时候店长的眉头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疼,也没有说不疼。
四十五分钟后,店长坐起来把袜子穿上,看着韦红霞。
她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语气淡淡的,没什么起伏:“穴位找得准,力道可以,手法再熟练一些就行了。”
谭姐在旁边拍了一下手,掌声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。那个中年男人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,合上本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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