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,和上次那个一样,白色的,鼓鼓囊囊的。他把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桌子中间,手指按在上面,没有缩回去。
“三万?”
韦红霞点了点头。
老陈把信封推过来,韦红霞伸出手,手指碰到信封的时候,老陈的手覆了上来。
他的手很热,指腹按在她的手背上,不重。
韦红霞的手停住了,没有抽回来,也没有继续拿那个信封。
老陈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滑动着,粗糙的,像在摸一张砂纸。
韦红霞低着头,看着那只手,白大褂的袖口很白很干净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。
“小韦,你知道我不缺钱。我缺什么,你也知道。”
老陈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、食堂的红烧肉有点咸。
韦红霞把手抽回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得生疼。
“陈主任,除了那个,什么都可以。”
老陈靠在椅背上,把那个信封从桌子中间收回来放在自己面前,手指在信封边缘弹了两下,哒哒的。
他摘掉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看着韦红霞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,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为什么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老陈沉默了很久,日光灯嗡嗡地响。他把那个信封又推了过来,这回他没有用手按着,直接推到韦红霞面前。
“拿去。不要你什么。我给你也不是想占你便宜,就是想帮你。你那个朋友,我看了他的病历,手术不能拖。你先拿去用,有钱了再还。不还也行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背对着韦红霞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。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,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清。
韦红霞看着那个信封,她知道这个信封不该拿,拿了就欠他的,欠了就要还。
可赵大彪躺在病床上,等钱救命。她不拿,赵大彪怎么办?
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,弯着腰,随时会断,又还没有断。她伸出手,把那个信封拿起来,塞进了口袋里。
“陈主任,我会还的。连上次的一万,一起还。你写个欠条,我按手印。”
老陈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韦红霞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她在走廊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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