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能找谁?她没有可以找的人了。
韦红霞靠着墙慢慢滑了下去,坐在地上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风灌进来,吹得她的头发乱飞。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按了无数个脚,砌了无数块砖,抱过孩子,送走过丈夫,扶过那个瘸了一条腿的男人。
这双手还能做什么?
她把头埋在膝盖里,闭上眼睛。想起赵大彪说的话,“红霞姐,你别借了。我不治了,咱回家。”
不能回家,回家就是等死。她不能让他死,不能让他像刘平奎一样死在她面前。
韦红霞闭上眼睛,那个念头又从心底浮上来。
那些老客人。老吴、建材周、县城赵。一个电话就能约出来,一个晚上就能挣几百。
她的手指在裤缝上勾了一下。不是没干过,干的多了,不差这一次。
可是她答应过赵大彪,答应过自己。她好不容易从那摊烂泥里爬出来,洗干净了,穿上了干净的工装,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了。她又要爬回去?
她在那条走廊上坐了很久,护士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。她站起来,走进病房。
赵大彪醒了,靠在床头,眼睛看着门口,在等她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大彪,王医生说了,你的病能治。要化疗,要靶向药,要花一些钱。钱的事你别担心,我来想办法。”
赵大彪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很慢很轻,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。
“红霞姐,你别骗我了。我知道我这病治不好了。你把我弄回去,我不治了。咱回家。”
韦红霞把他的手贴在脸上,贴在那道疤旁边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淌过那道疤,淌进他的指缝里。
“大彪,你不能不治。你不治,我怎么办?房子盖好了,你住哪?”
赵大彪的眼泪也掉了下来,两个人哭成一团。
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,打着旋往下落。
秋天的第一片落叶,落得那么慢。
韦红霞的手机响了三声就接了。她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刚哭过,又像是没睡好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放得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:“谭姐,我没事,就是有点感冒。”
谭姐没有揭穿她,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话:“红霞,明天有个客人,点单的。姓宋,女的,做保险的,腰不好。你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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