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还是那家小旅馆,206房间。门没有锁,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吴已经在了。
他靠在床头看电视,手里夹着烟。看见韦红霞进来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那道被粉底遮住的疤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瘦了。”
他把烟掐灭,从钱包里抽出钱放在床头柜上,五张一百的。
“涨价了?五百。”
韦红霞没有说话,关了灯,脱了衣服。
黑暗里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天花板上的水渍。
四十分钟后她从旅馆出来站在街边,手里握着那五百块钱。路灯很亮,照得她的手发白。
她把钱叠好塞进上衣内兜,拉好拉链。夜风很冷,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下一个是建材周。他比老吴爽快,电话里只说了一句“行,半小时到”。地点不是旅馆,是他租的一个小公寓。
他比从前胖了,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。完事后他把一千块钱放在桌上,说“你行情我知道,多的是给你的”。
韦红霞没有说谢谢,把钱收起来穿上衣服走了。
县城赵约在金鑫旅馆。他喝多了酒,浑身酒气,折腾了快一个小时,吐了两回,吐在卫生间的地上。
韦红霞帮他收拾干净,扶他到床上。他趴在床上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“你比我老婆好”。
韦红霞没有接话。
那几天韦红霞接了很多客人,把通讯录里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划掉。
老吴、建材周、县城赵、张老板、李总、王科长。
有的一回,有的两回,有的给钱爽快,有的磨磨唧唧还要砍价。
她不在乎了,给多给少,有就行。钱到手就存进银行,存折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涨。
五百、一千、两千、三千。涨得很慢,像蜗牛爬。离二十万还差着一座山。
她的身体开始吃不消了,小腹隐隐作痛,腰酸得直不起来,手肿得按不了脚。她咬着牙忍着,吃了几片止疼药。
不能停下来,停下来赵大彪就没办法化疗了。
谭姐发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,问她怎么弄的。
韦红霞把袖子拉下来盖住,“不小心撞的,没事。”
谭姐不信,但没有追问,第二天给她带了一瓶药酒,说“消肿的,你拿去擦”。
韦红霞接过去,低下头擦那瓶药酒的瓶子,瓶子是玻璃的,绿色的,擦了很多遍。
那天晚上,韦红霞去旅馆接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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