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为了还你以前帮我的那些情分,你帮过我,我不能看着你死。也也许是怕,我这辈子对我好的男人没几个,平奎死了,谁都想欺负我,就你对我好过。你要是也死了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韦红霞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塌了下去,坐在床沿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无声地哭着,眼泪不停地流,流得比外面的雨还多。
赵大彪慢慢伸出手,覆在她的手背上,那只手瘦得皮包骨,青筋一根一根的,像枯树的根。
韦红霞没有抽开,也没有反握,就那么让他覆着,感受着那点微薄的热度,从手背慢慢渗进去。
“红霞姐,我赵大彪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。
“值不值得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赵大彪没有说话,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完全钻了出来,很大,很圆,照得病房里一片通亮。
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一个坐在床沿上,一个半靠在床上,手叠着手,像一幅被定格的旧照片,褪了色,但轮廓还在。
走廊里的灯灭了几盏,护士在护士站里说话,声音低低的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隔壁病床传来老人的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的,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韦红霞把手从赵大彪手底下抽出来,站起来,帮他把被子掖好。
赵大彪说“红霞姐,你明天还来吗”。
韦红霞说“还来”。
赵大彪说“好”。
韦红霞关上病房门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走廊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走到楼梯口,推开楼梯间的门,在台阶上坐下来。她把存折从口袋里掏出来,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,又合上了,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楼梯间很暗,只有安全出口的灯亮着,绿幽幽的,照在她身上,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梦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。也许十分钟,也许一个小时。只知道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,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然后她推开楼梯间的门,走进走廊,朝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电梯门开了,里面没有人,她走进去按了一楼,电梯门关上了。
她在电梯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,脸是肿的,眼睛是红的,嘴唇是白的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具尸体,还没有完全死透,但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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