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韦红霞正在包间里给客人按脚,手机震了,是谭姐发的消息:“红霞,下班别走,来我办公室。”
韦红霞看了一眼,把手机扣在腿上,继续按。
下班的铃声响了,韦红霞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换了工装,去了谭姐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关着,她推门进去,看见谭姐坐在办公桌后面,脸色不好。她嘴唇发白,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,像是哭过。
“秀芬,怎么了?”
谭姐抬起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“红霞,店长刚才找我谈话了。马老板找了人,给老板施压。说如果会所不开除咱俩,他就让工商、消防、卫生轮着来查,一天查一次,查到关门为止。”
韦红霞站在那里,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。从脚底板凉到头顶,又从头顶凉回脚底板。
她张了张嘴想问“老板怎么说”,但她看着谭姐那张脸,什么都明白了。
老板是开店的,开店是为了挣钱,不是为了给两个女人撑腰。
马老板有关系,有门路,有使不完的手段。可老板没有,他只有这家店,店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“老板怎么说?”韦红霞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谭姐的眼眶红了,把脸别过去,看着窗外。
“老板说,让我们自己走。工资结到月底,多给两个月补偿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挂钟的滴答声。
韦红霞站在办公桌前,谭姐坐在椅子上,两个人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。
韦红霞绕过桌子,蹲下来,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冬天的石头。
“秀芬,没事。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县城又不是只有这一家足疗店。”
谭姐的眼泪掉了下来,一滴一滴的,滴在韦红霞的手背上。
“红霞,你恨不恨我?要不是替我出头,你不会得罪马老板。要是不得罪马老板,你还在好好上你的班。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,把那几滴眼泪抹掉,把谭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秀芬,要不是你替我出头,我早就被人欺负死了。得罪马老板,我认。丢工作,我也认。你在我身边,工作丢了再找。你不在,我找不回来。”
谭姐哭出了声,把脸埋在韦红霞的掌心里。
两个人蹲在办公室里,在那盏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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