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给周五金打了电话。
她不想打这个电话,欠他的钱还没还完,又去找他帮忙,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底洞,怎么填都填不满。
但她没有别人可以找了。周五金欠她的,他亲口说的,那些年他抽韦红霞的成,还给她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周五金的声音有些喘,像是在走路。
“红霞姐?怎么了?”
韦红霞握着手机,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那片黑沉沉的小区。
路灯亮着,几个人在散步,看不清脸。
“周五金,我和谭姐被会所开了。马老板找了关系,店长扛不住。我们找了几天工作,没人敢要。你能不能帮我问问,哪还需要人?什么活都行,我不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韦红霞听见周五金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慢慢地吐出来。
“红霞姐,你别着急。我帮你问问。县城这边马老板的手伸得长,要不你去市里看看?市里他管不着。”
韦红霞愣了一下。市里,她没想过。
她活了半辈子,刘家湾、县城,再远就是去广东找小杰那一次。市里她不认识路,不认识人,去了两眼一抹黑。
“市里……人生地不熟,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你什么人没见过?什么苦没吃过?还怕换个地方?”周五金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,有点急。
“红霞姐,你听我说。市里我有个朋友,开养生馆的,正招人。我帮你问问,行的话你们去。工资比县城高,包吃包住。”
韦红霞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。
她转过头,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见谭姐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没有换台,电视开着,她根本没在看。
看着谭姐的侧脸,看着那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疤,韦红霞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行。你帮我问问。”
周五金办事利索,第二天就回了电话。
养生馆在市里开发区,新开的,缺人手,老板娘是他以前的老客户,答应见一面。
韦红霞把消息告诉谭姐,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把那张皱巴巴的县城地图翻了出来。
市里离县城一百多公里,坐大巴要两个多小时。
谭姐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,从县城到市里那条路,弯弯曲曲的。
韦红霞看着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觉得那条路好长,长得像看不到头。
“红霞,你怕不怕?”谭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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