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站在那里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去了路边的小店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,一边走一边吃。
面包很干,噎得她直翻白眼。她蹲在路边把那瓶水喝了大半瓶,站起来继续走。
去刘家湾的中巴车一天只有几趟,下一趟要等一个多小时。
韦红霞没有等,拎着编织袋走上了那条回家的路。
三十多里地,她走了两个多小时。脚底磨出了血泡,腿又酸又胀,腰疼得直不起来。
她没有停下来,一步一步地走,走到村口的时候,那棵老槐树还在,只是叶子还没长出来,光秃秃的。
张翠花的小卖部关着门,卷帘门上贴着红纸黑字的“春节顺延”,过了这么久还没撕掉。
她从那扇门前走过去,走过那条窄巷子,走过王老三家的门口,走过李瘸子家的门口。
没有人出来看她,也没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院门关着,锁已经生锈了。
韦红霞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很久没用过的钥匙,捅了好几下才捅开。
推开门,院子里落了一层厚厚的枯叶,枣树光秃秃的。
新房子站在那里,门装上了,窗也装上了,铝合金的,银白色的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新装的木门,门是深棕色的,门把手是银色的,崭新的。
韦红霞从口袋里掏出新房的钥匙,插进锁孔拧了一下,门开了。她走进去,地上满是灰尘和散落的碎砖。
站在屋子中间抬起头,屋梁上铺着青灰色的瓦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地上。
她走到靠南的那间房间门口,推开门,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地的灰。
窗是亮的,太阳照在玻璃上,明晃晃的,刺得她眼睛疼。
韦红霞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没有哭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没有掉下来。
天快黑的时候,韦红霞把那间靠南的房间打扫干净了。地上扫了三遍,墙角那些蜘蛛网用扫帚一点一点地挑下来。
她把编织袋里的衣服取出来叠好,放在窗台上。
没有床,没有被子,没有枕头,什么都没有。
她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,然后靠在墙上,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
墙是凉的,地是凉的,她的手和脚也是凉的。她靠着那面朝南的墙,缩着身体,抱着自己的膝盖。
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,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,从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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