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地落,落了一地。
韦红霞每天去王老三家打牌,输了就从之前五千还掉赌债剩下的两千块里还上。她偶尔也会想,存折上的九万五千块,够她还很久的赌债。
她知道这样不对,但她不知道该干什么。不打牌,她一个人待在家里,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。
刘平奎、赵大彪、谭姐、小杰,一张一张的脸从眼前飘过去,像放电影一样。她不想看,但关不掉。
只有坐在牌桌上,摸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面,脑子才会停下来。
那是一种死寂的麻木,她需要那种感觉。
老陈那边每周去一两次,有时候在医院,有时候在旅馆。
他的身体还是那样,软塌塌的,折腾很久才能勉强完事。
韦红霞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,数自己的呼吸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这笔债,一年半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但每一天都像在熬。
谭姐没有再来找她。韦红霞有时候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院门,会想——
她今天会不会来?她来了我该怎么办?让她进来还是把她赶走?她想了很久,想出出不来。
后来她不想了,来就来,不来就不来。她来,她不见;她不来,她也不想。
那天下午,韦红霞正在王老三家的牌桌上打牌,手气不好,输了两百多。
她的脸拉得很长,王老三在旁边说“红霞,你今天手气不行啊”,她没有理。
摸了一张牌,是幺鸡,没用,打出去。下家碰了,她更烦了。
手机响了,她没接。又响了,她掏出来一看,是一个陌生号码,本地的。她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喂,是韦红霞吗?我是老唐。周五金的朋友,我们见过。”
韦红霞愣了一下。老唐,周五金的朋友,那个开澡堂子的光头男人,她记得。
她很久没见过他了,她很久没有去过镇上那些地方了。
“什么事?”
老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声音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:“红霞姐,周五金出来了。你知道吧?”
韦红霞的手指在麻将牌上停了一下,牌面上刻着一筒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出来了,人瘦了很多,精神也不太好。他在里面的时候,家里被搜了,钱都被罚没了,房子也被查封了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韦红霞握着手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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