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没有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打算怎么办。她就那么活着,一天一天地熬,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,也不知道熬出头是什么样子。
两个人沉默地坐在那里,中间隔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面。
小饭馆里有人进进出出,有人在高声说话,有人在笑。
韦红霞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,放在桌上。
周五金看着那两百块钱,没有拿。
“红霞姐,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拿着。你刚出来,需要钱。”
周五金把钱捏在手心里,眼圈红了。
“你准备住哪?”韦红霞关心他的落脚地。
周五金低着头不出声。韦红霞心里有数,站起来,边往门口走边说:“要是不嫌弃,暂时住我家里。”
“红霞姐!”周五金叫住韦红霞,喉咙哽咽,“你不恨我吗?”
“不恨,你也帮过我。”
周五金拎着一个蛇皮袋走进刘家湾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他之前经常来的村子。
灰扑扑的土路,关着门的小卖部,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他低下头,拎着袋子朝韦红霞的家门走去。
韦红霞站在院门口等他,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随便扎在脑后。
看周五金来了,侧身让开,没有多说什么。周五金从她身边走过去,蛇皮袋擦着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院子西边那间老屋,我以前堆杂物的,收拾过了,你先住着。”韦红霞的声音很平淡。
周五金停下身,第一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院子。
一棵光秃秃的枣树,一口压水井,一栋新房子,一栋老房子。
新房子门窗装好了,但还没粉刷,像一个穿了新衣裳却没有洗脸的人。
老房子墙皮脱落了,屋顶的瓦缺了好几块,灶房的窗户用塑料布糊着。
“红霞姐,谢谢。”周五金在那间杂物间铺了被褥,把自己仅剩的几件衣服叠好放在纸箱里。
他蹲在床边,看着这间窄小潮湿的屋子,墙角的蜘蛛网还没扫干净,地上有老鼠屎,窗台上落着一层灰。
他没有嫌弃。他还有什么资格嫌弃呢?从拘留所出来,房子没了,钱没了,朋友没了,老婆也跟他离了,什么都没了。
韦红霞还愿意收留他,他已经感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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