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尽了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周五金就起来了。他扫了院子,把枯叶拢成一堆,用簸箕装走。劈了柴,把灶房门口那堆歪歪斜斜的柴火码整齐。
压水井坏了,他从灶房找出扳手和钳子,蹲在那里修了半天,修好了。
韦红霞从房里出来,看见他在院子里忙活,愣了一下,站在门槛上看着周五金的后背。
他穿着那件旧夹克,头发白了大半,蹲在那里专心致志地拧螺丝,像一个普通的老农。
“你不用干这些。”
周五金没有抬头,声音有些闷。“闲着也是闲着。你收留我,我不能白住。”
韦红霞没有再说什么,端着脸盆去压水。水压出来了,清亮亮的,溅在盆里哗哗地响。她蹲在那里洗脸,水很凉,冰得她直吸气。
周五金把那堆柴火码好了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那栋新房子。门窗装上了,银白色的铝合金框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墙还是红砖的,灰缝露在外面,没有粉刷。地上坑坑洼洼的,散落着沙灰和碎砖。
“红霞姐,你这新房子,墙还没粉,地也没铺?”
韦红霞擦着脸,没有回答。
“我出去找活干,挣了钱,帮你把房子装修了。”周五金的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韦红霞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,她抬起头看着周五金。
他的眼睛里有光,那种光她在周五金眼里没见过。
以前周五金眼里也有光,是算计的光,是贪婪的光。现在不一样了,像是一块被磨掉了棱角的石头,光不刺眼了,柔柔的,沉沉的。
“你不用这样。你住着就行,别的不用管。”
“红霞姐,你不欠我的。是我欠你的。”周五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上有老茧了是在拘留所里干活磨出来的。
“以前我抽你的成,逼你接客,带你卖假烟。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。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还一点。”
韦红霞看着他,眼眶有些发酸。她转过身进了屋,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。
周五金站在院子里,把那把扫帚靠墙放好,也开始了他在这里的新生活。
从那天起,周五金像变了一个人。他每天早起打扫院子,劈柴,压水,修修补补。
灶房的屋顶漏雨,他爬上屋顶换了瓦;院门的门闩松了,他重新钉牢;枣树的枯枝被风刮断了,他锯掉,码在墙根当柴火。
他还在院子角落开了一小块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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