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站起来,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韦红霞的声音很平静。
谭姐没有回答,往前走了一步。
韦红霞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灶房的门口,手摸着门框。
“你走吧,别来了。”
谭姐又往前走了一步,她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红霞,你跟我回去。”谭姐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不回去。你走吧,别来找我了。过你的日子去,别管我了。”
谭姐站在那里看着她,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没有掉下来。
她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,一本存折,一件红毛衣。她把存折和毛衣并排放在地上,并用手把毛衣的领子整了整,然后直起身看着韦红霞。
“存折上有十万块,你拿去还债。毛衣你收着,天冷了穿。红霞,我走了。你要是不想见我,我就不来了。但你要答应我,好好活着。”
谭姐说完,转过身走了,没有回头。
韦红霞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走出院门,看着门关上。
她没有追出去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树。
过了很久,她走过去蹲下来,把存折和毛衣捡起来。
存折是韦红霞留给谭姐的那本,翻开里面余额十万块整。
她把存折贴在胸口上,把脸埋进那件红毛衣里。
毛衣还是软的,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是谭姐身上那种味道。
她蹲在那里哭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韦红霞没有去牌桌,她把存折和毛衣抱在胸前躺在床上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那件红毛衣上。
毛衣是红的,月光是白的,红和白叠在一起。她闭上眼睛,把那件红毛衣贴在脸上。
第二天,韦红霞去镇上取了五千块钱,还了欠王老三和李瘸子的赌债。剩下的九万五千块她存着没有动,放在枕头底下,和那件红毛衣放在一起。
她又开始打牌了,但没有再拿身子抵债。不是因为她改了,是因为她还欠着老陈的一年半,她不能再欠别人的了。
韦红霞每天打牌,偶尔去镇上找老陈。
存折上的九万五千块,韦红霞不敢轻易动。
那是谭姐给她的,这钱是谭姐用身子换来的,也不知道谭姐给了她以后自己还剩下什么。她知道这钱用了就再也还不清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秋天来了,枣树的叶子黄了,风一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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