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一下,像是很久以前埋下的种子,忽然苏醒了。
她想起谭姐走的那天,把存折和红毛衣放在门槛上,说“你好好活着”。想起谭姐从三亚回来,眼睛里那种说不清的光。想起谭姐把肉夹到她碗里,说“你太瘦了”。
想起那些年,谭姐是唯一一个不问回报对她好的人。她欠谭姐的,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现在谭姐要回来了,她不想再欠了。
韦红霞打了一行字:“秀芬,你回来吧。我在家等你。”
消息发出去以后,手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韦红霞以为谭姐不会回了,把那件红毛衣从屋里拿出来,抱在怀里。毛衣还是软的,还是暖的。
她不知道谭姐在南方的这些年过得怎么样,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新的人,不知道她有没有人陪她过年。
手机震了一下,谭姐回了消息,只有几个字:“好。等我。”
韦红霞看着那几个字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蹲在枣树下哭了很久,哭到那件红毛衣被眼泪浸湿了一块。她站起来把毛衣叠好放回枕头底下,走进灶房烧了一壶水,泡了一碗面。
面泡好了她端到枣树下,蹲在那里吃。面很烫,烫得她直吸气,但她没有停下来。她把那碗面吃完了,连汤也喝干了。
那天晚上韦红霞没有去打牌。她坐在新房的床上,把那件红毛衣抱在怀里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她闭上眼睛,想着谭姐就要回来了。
她不知道谭姐什么时候到,不知道她变样了没有。她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衣服去接她,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。想了很久,想不出来。
只知道谭姐要回来了,她要在她回来之前把院子收拾干净,把菜地里的草拔了,把那间朝南的房间收拾出来。
那是她的房间。她说过的,靠南的,阳光最好。
韦红霞睁开眼睛,站起来,把那间朝南的房间打开。窗帘是红色的,床单是大红色的,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的花瓶。
她把花瓶拿起来,用水冲了冲,擦干净,放在窗台上。明天她要去镇上买一把花,什么花都行,只要是最新鲜的、开得最旺的。
第二天一早,韦红霞去镇上买了花。她挑了很久,最后选了一把百合,白色的,一朵一朵的,还没有完全开。
她把花插在窗台上的花瓶里,倒了水。百合的香味淡淡的,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那间朝南的房间她又打扫了一遍,扫了地,擦了窗,换了床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