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姐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,手指在拨出键上停了好一会,深吸一口气,按了下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,那头的声音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的,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。
“喂?”
“张姐,是我,秀芬。”谭姐的声音有些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张姐的声音冷了八度。
“谭秀芬?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谭姐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的天,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,把那些骄傲咽了下去。
“张姐,我……我生病了。肾排异,要花很多钱。我实在没办法了,想跟你借点钱。等我好了,我打工还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谭姐听见张姐的呼吸声,一重一轻的,像在考虑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张姐的声音传过来,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谭秀芬,你我早就两清了。你走的时候拿了五十万,现在又来找我?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?”
谭姐的眼泪涌了出来,没有声音,一滴一滴的,滴在枕头上。
“张姐,我知道。我不是白要你的,我借你的……”
“你拿什么还?你一个肾移植病人,你能干什么?谭秀芬,别做梦了。”
张姐挂了电话,嘟嘟嘟的忙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谭姐的耳朵里。
谭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看着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她将手机塞回枕头底下,把脸埋进枕头里,哭了,怕被韦红霞听见,哭得很压抑。
韦红霞从缴费处回来,推开病房的门,看见谭姐把脸埋在枕头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来,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“秀芬,你怎么了?”
谭姐摇了摇头,把眼泪擦干,转过头看着韦红霞,嘴角牵强地弯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难受。”
韦红霞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没有追问。把那件旧红毛衣盖在她身上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秀芬,你好好养病,别想太多。钱的事有我。”
谭姐点了点头,把脸别过去,看着窗外。她把韦红霞的手握在手心里,握得很紧。
她没有告诉韦红霞她给张姐打了电话,也没有告诉韦红霞张姐说了什么。
那些话太脏了,她不想让韦红霞知道。她只想让韦红霞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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