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把总说得对!省着点用!老子以前打猎,一支箭能射两只兔子!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笑声。
沈檀看着这些人的脸,心里清楚得很——只要能撑过今夜,撑到明天天亮,后金那边如果还在内讧,那他们就会再多撑一天。
后金大营里的骚乱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。
沈檀没有睡。他靠在垛口后面,避着风。
老马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瓦罐,里面装着半罐子粥,递给沈檀。
“沈把总,喝口吧。身子垮了,咱们就真完了。”
沈檀接过瓦罐,仰头灌了两口。
米粒糙得刮嗓子,但热乎气儿顺着食道滑下去,让冻僵的身子暖和了些。
“老马,”
“你在辽东打了多少年仗了?”
“万历四十六年开始的,那年萨尔浒,我跟着刘綎将军去的。全军覆没,就活下来十几个,我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后来就一直在这辽西混着,跟了四个守备,赵将军是第五个。”
“前四个呢?”
“死了三个,跑了一个。赵将军人不错,不克扣军饷,打仗也肯往前冲。可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沈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马,你说袁督师的援军,真的会来吗?”
“沈把总,您可是读过书的人,您说呢?”
沈檀没回答。
崇祯二年的冬天,皇太极率军绕过宁远、锦州,从喜峰口破关而入,直逼北京。
袁崇焕率军入京拒敌,十二月即被下狱。
这个时间点上,辽西的堡城一个接一个告急,袁崇焕手里那点兵力根本不够用。
赵破虏说“援军五日内必到”,大概率是假的。
不过沈檀不能这么说。
“会来的。”
“就算袁督师的兵来不了,锦州那边也会派兵。辽西走廊上每一个堡城都是一颗钉子,丢一颗,金狗就能往前推一步。朝廷不会让金狗这么容易就推过来。”
老马点了点头,也不知道信了没有。
天快亮的时候,城下的后金大营终于彻底安静了。
沈檀撑着城墙站起来,朝远处望去。
营帐还在,不过旗帜少了很多。
南边那片镶蓝旗的营地几乎空了,只剩下几顶被抛弃的破帐篷在风里抖。
“走了?”赵老栓不知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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