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十二个士卒合力推开。
沈檀站在门洞正中,身后只带了老马和赵老栓。
城外的冷风灌进来,刮得人脸生疼。
“开城门——!”
官道上,袁崇焕已经翻身下马,大步朝城门走来。他身后只跟了十几骑亲兵,剩下的兵马停在百步开外列阵。
沈檀迎上去几步,单膝跪地:“宁远中左所把总沈檀,参见督师!”
袁崇焕脚步没停,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沙哑:“城里的情况。”
“守备赵破虏昨夜战死,金狗主将阿敏被末将一箭射杀,镶蓝旗已退。正白旗和镶白旗还在城外三里处驻扎,约两千骑。”
袁崇焕眉毛动了一下:“你一箭射杀了阿敏?”
“运气。”
“多远的距离?”
“一百二十步。”
袁崇焕盯着他看了两息,没再追问,转头吩咐亲兵:“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进城休整,把伤兵抬进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城外官道尽头,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。
沈檀猛地回头。
三里外,正白旗营地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炸开。营门洞开,一面白色镶蓝边的大旗最先冲出,旗下一员将领高举弯刀嘶吼,身后潮水般的骑兵蜂拥而出。
约摸四百骑,马速极快。马蹄踏碎冻土,带起漫天雪尘。
“他们一直在等开城门!”
沈檀脑子嗡的一声。
袁崇焕比他反应快,翻身上马拔刀朝亲兵吼道:“关城门!快关城门!”
绞盘再次嘎吱作响,城门开始缓慢合拢。
但城门两侧原本该有的瓮城只剩下一段半塌的夯土墙根,早年坍塌后一直没修。千斤闸的绞索锈得跟铁疙瘩一样,十几个士卒拼命拽都拽不动。闸门卡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沈檀扭头扫了一眼,心凉了半截。
赵老栓已经带着人推拒马上前,十几个士卒吼着号子把一排削尖的木桩往城门洞推。后面还有人拖滚木,全是昨夜临时准备的。
但太慢了。
后金先锋骑兵已经冲到两百步内,第一排骑兵在马背上张弓搭箭。
“放箭——!”
箭矢如蝗虫般扑来,推拒马的士卒瞬间倒下去五六个。赵老栓拽着一个中箭的士卒往后拖,那人胸口插着两根箭,血顺着箭杆往外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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