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间,眼瞅着剩一间勉强能遮风。
石大勇把刘大柱扶进石头屋子靠着墙根坐下,赵老栓从屋角扒拉出一些干草铺在地上,让刘大柱躺下去。
周文远在屋里转了一圈,忽然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。
“沈把总,你看这个。”
那是一片碎布,半截藏在干草下面,颜色已经褪得发白,但边缘的纹路还能辨认——明军号衣的领口纹样,下面压着半只破了洞的布鞋。
赵老栓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之前有咱的人在这儿躲过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周文远又翻了翻角落,“地上还有血迹,墙角还有啃了一半的饼。”
沈檀蹲下来看了看。
血迹呈喷射状散开,不是淤出来的,是被砍的。饼上有牙印。
“走得很急。”沈檀站起来,往破窗户外面看了一眼。
雾气正在慢慢变薄,废堡后面的山脊轮廓开始浮现出来。
赵老栓压低声音:“被金狗发现了?”
“可能。”沈檀走到刘大柱旁边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“周文远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这里到锦州,最快还要几天?”
“翻过前面那道山脊,走安辽堡方向,急行军的话两天能到。”
“两天。”沈檀看了看刘大柱烧红的脸,又看了看屋外正在散去的雾,沉默了一会儿。
赵老栓走到他旁边,低声说:“沈把总,刘大柱走不了两天了。现在走,他撑不住。”
沈檀没接话。
刘大柱在干草上动了动,睁开眼,哑着嗓子挤出一句:“沈把总……你们走。别管我了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别管我了。王参将死了,最重要的事是令牌,您得到锦州去。带着我,大伙儿都得死在路上。”
沈檀蹲下来看着他:“胡说八道。”
刘大柱摇头,笑了一下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:“沈把总,您是个好人。但好人不是神仙。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肠子伤了,早晚活不成了。”
他咳了两声,嘴角泛出血丝:“您把我放在这儿。要是金狗没找过来,我退了烧还能自己爬回锦州。要是找过来了……那就是我命该如此。”
沈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雾气从屋顶破洞里渗进来的沙沙声。
“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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