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,没有旧怨新仇!
天底下只有两种人,死人,和想拼命活着的人!
但凡踏入这支队伍,只要你一心求生、同心杀贼,咱们就是一家人,不欺同僚、不叛弟兄,你我便是同袍!”
郝铁柱梗着脖子没说话,旁边那些溃兵低着头,没人出声。
沈檀站起来,把赵老栓和周文远拉到一边。
赵老栓先开口:“干粮是个大问题。十二张嘴,省着吃最多再撑两天。”
周文远想了想:“大人,前面有个废屯,以前是军屯,后来荒废了,常有来回的商人藏有过路的余粮。”
“多远?”
“快走的话大半天能到。但那个方向靠近山脚,就是路上容易撞上金狗。”
赵老栓插了一句:“大人,要我说,不如分头找食。三个人一伙,各走各的,总比捆在一起饿死强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檀摇头,“分散了就是给鞑子送菜。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。”
赵老栓张了张嘴,没再吭声。
沈檀看了看天。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“今晚先歇一宿。明天一早动身去废屯。你们俩去把放哨排好,两班轮换。郝铁柱那边让他管好自己的人。”
赵老栓和周文远分头去安排了。
沈檀靠回石壁坐下,手里握着弓,指尖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。
郝铁柱走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,闷声开口:“沈把总,刚才那两个小王八蛋的事,是我没管好。您要罚就罚我。”
“不罚。人饿急了,换了谁都一样。”
郝铁柱愣了一下,绷着的肩膀松了半寸。
转头看了一眼蹲在远处啃树皮的那两个溃兵,忽然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在锦州的时候也没饿成这样。”
沈檀没接话。
郝铁柱又闷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沈把总,以前我跟着的那个把总,从来不管弟兄们饿不饿。该分的粮他扣一半,该发的饷他留三成。”
“他经常说当官的就是官,当兵的就是兵,谁也别想着跟谁平起平坐。”郝铁柱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有回一个弟兄饿急了,偷了他半块馍,被他当众打了四十军棍,当晚就咽气了。”
沈檀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觉得呢?”
郝铁柱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想了想:“以前觉得他说的对。刚才听您说完,又觉得您说的好像更对。”
“那就按我的来。”
沈檀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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