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声沐和周泽远并肩走在路上,刘声沐手里捏着那份宣讲提纲,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。
“泽远同志,您这个方法真的是神了。诉苦运动才铺开几天,反响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“不光是那些俘虏深受触动,咱们自己的战士,有不少人也跟着掉了眼泪。”
“有些兵我以前觉得闷葫芦一样,开个会从不发言,结果昨天诉苦大会上,他第一个站起来说话,说到最后哭得说不下去。旁边的人拉他坐下,他还不肯,非要把话说完不可。”
周泽远摆出一副招牌式的高深莫测!
老实说,这种把后人的智慧结晶直接拿来用的事情,爽归爽,但总还是有点羞耻。
为了防止刘主任接着夸下去,他连忙转移话题:“这套方法现在还只是在试行。后面肯定也会暴露出一些问题来。”
“比如有些干部把握不好分寸,把诉苦会开成了批斗会;或者有人借机发泄私愤,胡乱攀咬。这方面你要多多上心,及时总结经验,把规矩立起来。”
他停住脚步,转头看了刘声沐一眼:“我事情多,政治工作就全看你了。”
刘声沐郑重点头:“你放心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穿过一片小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操场上黑压压地聚了一大片人,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一个半圆。
一个年轻的指导员站在人群中央,被大家围在中间:
“……所以,大家想要过上好日子,就必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爷,打倒在地。大家都是穷苦出身,不妨把自己的经历,给大家讲一讲。讲什么都行。”
人群沉默着。
他们有人只是单纯的抱有警惕,不想融入这个集体。
但更多的人,是不愿意回顾那充满伤痛的过往,不想把自己被欺压的丑事,曝光在大众面前。
毕竟,人都是有羞耻心的,穷人往往更容易自卑。
指导员等了一会儿,见没有人开口,他笑了笑,开口道:“那我先给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的经历吧。”
“我是江西瑞金人。我九岁那年,我爹因为交不起租子,被地主家的狗腿子打断了腿,拖到祠堂门口示众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娘带着我,在祠堂门口跪了一夜。我爹就趴在旁边的地上,疼得直哼哼,嘴里塞着破布,怕他喊出声来惊动邻里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。
“我十一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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