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自己,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她只是路过,也许她早已脱身回去。可那块雪缎上的血迹,像一根烧红的铁针,扎在他心口上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三年前,他从山崖摔落,是她背着他走了一夜的山路。
她的肩膀那么窄,却硬是一步没停。
陈默站起身来,将那块布料贴身收好,转身朝矿洞方向走去。他没有迟疑,没有回头,脚步又快又稳,像一柄淬过火的刀,直直插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。
阴煞更浓,兽吼更烈,杀机更重。
他没有去想这会不会是陷阱,也没有去想矿区深处等着他的究竟是什么。他只知道,无论谁把杜心瑶拖进了这片黑暗,他都要亲手把那人拖出来。
暗处的刀既然动了,那他便亲自入局,把那柄刀,一寸一寸掰断。
矿洞深处,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。吼声空洞而悠长,回荡在四壁之间,仿佛还带着某种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古老回响。
吼声之外,隐约还有极轻极细的脚步声,像有人在黑暗深处仓皇奔逃。
陈默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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