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柳长老想说什么?"
"老夫想替您分忧。"柳逐风" />
怕是要饿出怨气来。传法堂的怨气,刑律司也不愿沾吧?"
"柳长老想说什么?"
"老夫想替您分忧。"柳逐风缓步踱到石台边,"三日太久,一日刚好。您给老夫一日,老夫亲自把您要的三样东西,寻出来送到您手上。早一日封,早一日结,对谁都干净。"
窦副司主没有立刻答,目光在柳逐风脸上扫了一遍,又扫向陈默,忽然冷笑:"柳长老这是要跟老夫打太极?您要一日,老夫偏要三日。多出来的两日,就当给这座矿上上香。"
他说着,大步往殿门走去,看也不看陈默。
陈默提着的那口气,正要松下来,却见窦副司主走到门缝边,忽然驻足回头,补了一句:
"对了。老夫来时,在山门外遇见清灵堂的执事,正押着一个女弟子往堂里领。看那腰牌,是内门新晋的。姓杜。"
陈默的呼吸,陡然一窒。
"你认得?"窦副司主似笑非笑地看他,"那小丫头倒是硬气,半路挣脱缰绳跑了两回,被执事摁住了。老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没插手。这会儿么——怕是早到清灵堂了。"
他话音未落,陈默已经冲了出去。
柳逐风伸手去拦,指尖擦着他衣角掠过,只捞到一把残影。陈默在月光里蹿过那道门缝,直扑矿口,长刀横在身前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窦副司主没有追,只站在门缝边,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没入黑暗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"柳长老,这孩子,倒是比你那六名灰衣弟子有血性。"
灰衣老者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柳逐风收了手,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,过了很久,才淡淡说了一句:"他若死在这矿里,你我都脱不了干系。"说罢,他提步追了上去。
矿洞里,陈默在狂奔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,只听见两边的风声和脚步落在碎石上的声响,又急又密,像有人在后面打着鼓。他心底滚烫,脑子里却清醒得很:先找桩子,再顺着巷道往矿口挤。桩子在主巷道中段,他早年抬石料时远远瞥见过一眼——一人合抱粗的青岗木,埋在两侧岩壁的榫槽里,横担着整条顶石。
他跑到主巷道中段,果然看见了那根桩子。
粗,黑,油亮,上面密密匝匝地缠着锈死的铁箍,嵌在两侧石槽里,像一根横在喉间的鱼刺。桩身被矿洞常年渗出的水汽浸得发亮,唯独桩顶,积着一层干灰。
陈默冲到桩前,握刀的手一紧,一刀砍在桩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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