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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,像一场迟来的雨。
窦副司主脸色终于变了:"你疯了?!"
"弟子活够了。"陈默咧嘴,血顺着嘴角往下流,"可您还没活够吧?"
他话音未落,整条巷道像被人从中间抽掉了脊梁骨,轰然塌陷。顶石成块成块地砸下来,粗粝的岩屑劈头盖脸地灌进巷道。陈默在塌下来的第一块石头砸中肩膀之前,先一步矮身,往桩子旁边的岩缝里一滚。
窦副司主嘶吼着扑来,却被当头砸下的一块顶石逼退半步。他十指连抓,撕碎了几块落石,却怎么也够不着蜷在岩缝里的陈默——紧接着,第二波塌方压下来,把他连人带声,埋进了碎石堆里。
塌了。
整段巷道彻底塌了。只有桩子两侧那道岩缝,因着青岗木断裂时向外的推力,留出了一线活口:窄得只容一人侧身爬过的三角缝。
陈默从缝里一点点挪出来,满身是血,肩膀上一道爪痕深可见骨。他靠着塌方的乱石堆,仰头,看见矿顶裂开一道天光。
天亮了。
他跌跌撞撞地往矿口跑,跑出塌陷的主巷,冷风扑面,才觉出自己浑身是伤,肩头那道爪痕被汗浸了,火辣辣地疼。他靠在矿口的乱石上喘气,却见阴影里站着一个人,负着手,等着他。
柳逐风。
"长老。"陈默握刀的手紧了紧,却到底没抬起来,"您出来了。"
"老夫若出不来,谁给你收尸?"柳逐风上下打量他一眼,目光在他肩头的伤处停了停,淡淡道,"窦副司主埋在下面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但够他扒三天石头的。三日一过,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查你我。矿里的东西,你带走,老夫这个黑锅,也替你背定了。"
陈默沉默一瞬,忽然问:"长老要什么?"
"老夫什么都不要。"柳逐风负着手,看着他,眼神晦暗不明,"老夫只提醒你一件事:断角集那封信,别拆,别丢。白前辈让你送的东西,你送到了,那卷残篇的最后一页,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下落。你若中途起了贪念——"
他没说完,只笑了笑,转身往反方向走了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:"还有。清灵堂那边,老夫替你兜着三日。三日之后,你杜姑娘的安危,就看你那封信送到多快了。"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渐远,直到消失在晨雾里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他忽然想起白前辈说过的话:火种靠'嗑'字烧,骨头磕到一处,火就灌进去。方才那一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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