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不敢动手。
他要是敢，早就动手了，不会等到现在。”
张信想了想，冷不丁又问：“殿下，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“等。”
朱樉倒了碗热水，“等老盛打探消息回来。”
“盛将军去哪了？”
街面上热闹起来，挑担的、推车的、牵牛的，各色人等来来往往，好不繁忙。
“孤让他去城外看看，有没有埋伏。”
“城外？”
张信一愣，“殿下怎么知道城外有埋伏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朱樉老老实实道，“但孤猜的。
老六这个人，做事滴水不漏。
城里派人盯着，城外一定也派人埋伏着。
万一孤发现了城里的眼线，想跑，城外的人正好堵住。”
“那殿下还让盛将军一个人去？”
“老盛这个人，别的本事没有，跑路的功夫一流。
他要是遇到危险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当年在西安，有一回他被十几个山贼围了，愣是跑出了六十里地，把山贼跑得口吐白沫。”
张信忍不住笑了：“殿下这么说盛将军，盛将军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朱樉也笑了，“孤当着他的面说过。他说，‘殿下说得对，末将就是跑得快’。”
朱樉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盛将军倒想得开。”
“想不开能怎么办？
他跑得快是真的，孤又不能睁眼说瞎话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，楼下猛地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张信立刻警觉起来，右手一翻，按在刀柄上：“殿下，有人上楼。”
朱樉侧耳听了听：“不止一个人。
三四个，脚步有轻有重，轻的是练家子，重的是搬东西的。”
“要不要卑职去看看？”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，混着早点摊上的豆浆味和烤饼香，倒也不难闻。
“不用。”朱樉按住他，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得楼板咯吱咯吱响，到了门口，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