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是这么说的。”朱樉哼了一声,“可我心里没底。”
“殿下也有没底的时候?”
街市上人来人往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
“多了去了。”朱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“孤又不是神仙。孤只知道,管时敏投得太痛快了。
痛快得让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那殿下还让他出粮?”
“让他出。”
朱樉靠在椅背上,“他要是真出了粮,那我就信他。
他要是不出,或者出了粮又给老六报信,那孤就收拾他。”
“殿下这是在赌?”
一串干辣椒挂在屋檐下,被风吹得来回摆动。
“赌。”朱樉把玩着茶杯,“赌他到底是真投还是假投。赌赢了,孤多一个帮手。赌输了,孤多一个仇人。”
张信沉默了片刻,就在这时问:“殿下,那要是赌输了呢?”
“赌输了?”朱樉靠在椅背上,“赌输了,我就让他知道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管时敏回到楚王府在岳州的宅子,连夜清点了粮仓。
次日清晨,他派人送粮去了刘家庄。
消息传回楚王府的时候,楚王朱桢正在书房里看书。
张信连忙点头,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烧饼,一口一口咬着。
朱桢今年二十出头,面皮白净,见人三分笑,穿一件月白色道袍,手里捧着一卷《资治通鉴》,看得正入神。
他长得像他娘,眉眼温和,鼻梁挺秀。
跟朱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搁一块儿,谁也不信他们是亲兄弟。
“殿下,管时敏把粮仓的粮调走了四十石,送去刘家庄了。”
朱桢放下书,皱了皱眉:“刘家庄?那不是周铎的人驻扎的地方吗?”
“是。”
“管时敏送粮去那里干什么?”
“说是……秦王吩咐的。”
朱桢的脸色变了。
地上有几片烂菜叶,被人踩得稀烂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“秦王吩咐的?”
“是。管时敏说,秦王让他每个月送四十石粮去刘家庄,给周铎的兵吃。”
朱桢没说话,笑了。
“好一个老二。”
“殿下,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朱桢摆了摆手,“老二在收买人心。管时敏已经投了他,周铎也快了。孤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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