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喝多了,嘴没把门的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叶归根回了一条。“没事。我不跟他计较。”
威廉又回了一条。“不过你刚才那番话,说得太狠了。刘子轩的脸都绿了。估计以后见到你,得绕道走。”
叶归根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走,”他对杨成龙说,“坐地铁回去。”
两个人下了楼梯,刷卡进站。站台上人不多,几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,照得整个站台惨白一片。
“归根,”杨成龙靠在柱子上,说,“你说,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?像刘子轩那样,仗着家里的钱,到处欺负人?”
叶归根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们吃过苦。”
“我们吃过什么苦?”
“不是那种苦。”叶归根说,“是见过吃苦的人。见过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,见过你爷爷每天五点起来做早饭的样子,见过哈布力大爷赶了三天羊来送人的样子。见过这些,就不会变成那样。”
杨成龙点了点头。
远处传来地铁的声音,轰隆隆的,越来越近。隧道里的风先到了,呼呼地吹过来,带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地铁进站了。车门打开,两个人走进去。
车厢里人不多,有几个空座。叶归根坐下来,杨成龙坐在他旁边。
地铁开动了。窗外的隧道一片漆黑,偶尔闪过一盏灯。
“成龙,”叶归根说,“你说,刘子轩今天晚上回去,会干什么?”
杨成龙想了想。“大概会给他爸打电话。”
“打就打呗。”叶归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“他爸要是知道今天的事,大概会骂他,不是骂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爸懂。一个知道从零开始的人,不会看不起另一个从零开始的人。哪怕那个‘零’是两百万美元,那也是从零开始的。”
杨成龙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的黑暗,想着叶归根说的那些话。
两百万美元,在刘子轩眼里不算什么。但在北非那个村子里,两百万美元意味着电、意味着水、意味着孩子能上学、老人能看病。
这个道理,刘子轩不懂。但他爸懂。
地铁在隧道里轰隆隆地开着,带着两个年轻人,穿过伦敦的地底,往宿舍的方向去。
叶归根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伊丽莎白。
“你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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