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迪在旁边接话：“一早就查了。那个号码是预付费的黑卡，购买记录追溯不到实名。发短信的时候信号基站覆盖范围是电视台周边五百米，发完那条短信之后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使用过。”
段清微把手里的报告翻到下一页：“所以今天的工作方向：第一，排查死者生前三个月内的社会关系，重点是她跟谁走得最近、有没有异常的亲密关系。第二，查电视台内部与死者有交集的所有男性管理人员，尤其是已婚的。短信里那几句话的语气——'别再闹了'、'对孩子也不好'——说明这个人对死者有某种掌控能力，而且不想让这件事被他人知道。第三，死者的经济情况也要查一查。”
他合上报告：“分三组。我和张迪带一组查社会关系，刘婉婉带一组查台内人事资料，剩下的人去趟死者家里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拖拽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应答声。同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，张迪经过段清微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段哥，你和嫂子那边，你今天打算什么时候约饭？”
段清微看了他一眼：“案子没结呢，吃什么饭。”
张迪嘿嘿一笑：“行行行，咱们段哥最敬业。那等你结完案再吃，你带嫂子好好约会去。”
“赶快滚去干活。说这么多废话！”段清微把手里那沓资料拍在他胸口上，张迪接住，笑着快步走了出去。
段清微和张迪到了吴佳住的公寓。
公寓不大，收拾得还算整洁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，杯壁内侧已经干了一圈水垢，看起来放了至少两天。旁边的纸巾盒被抽走了一半，垃圾桶里堆着几团揉皱的纸巾，有些纸团上隐约能看到干涸的泪痕。
段清微戴着手套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。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，茶几上的遥控器搁在固定的位置上，鞋柜里的鞋子按颜色和高度码得一丝不苟。一切都太整齐了，整齐到不像是正常人生活的状态——更像是一个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维持某种表面的秩序。
张迪在卧室里翻找，拉开床头柜抽屉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。"段哥，你过来看。"
段清微走过去。抽屉里放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，打开盖子，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，吊坠是一枚很小的心形，底面刻着一行字：J.W forever。
他把项链也装进证物袋，递给张迪：“拿回去做指纹比对。还有——让刘婉婉那边重点查电视台姓氏J的男性人员。”
“J姓的？”张迪接过证物袋，看了那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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