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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偏厅就跪下了。
"噗通"一声,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,声音很响。
她的身体跪得比脑子快。还没看清坐在上首的是谁,膝盖已经着了地。这是做了一辈子低三下四活计的人的本能——见着正经主子,先跪了再说。
"你——你是——"她抬起头,眯着眼睛辨认。
云落没有说话。
她就坐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妇人。
炭盆里的炭火偶尔"噼啪"响一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弹一面小鼓。
罗婆子看清了那张脸。
她浑身一震。
"温——温——"
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她张着嘴,瞪着眼,像见了鬼似的盯着云落的脸,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
云落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所有见过温楣的人第一次看到云落,都会有这个反应。她长得太像她娘了——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轮廓,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都一模一样。
只有眼神不同。
温楣的眼神是柔的,像春天刚化开的河水。
云落的眼神是冷的。
"我不是温楣。"云落说,"我是她的女儿。"
罗婆子的身子晃了一下,差点栽倒。她伸出手撑住了地面,指甲扣在青砖的缝隙里,骨节发白。
"大……大小姐……"
"你知道我是谁。"
"知道……知道……老婆子知道……"罗婆子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像一只被踩裂的陶碗,每个字都从裂缝里漏出来,"当年……当年是老婆子接的你……"
云落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"你接生过很多孩子。"
"是……是……"
"我要你想一想,二十年前,云府,温楣生产那一晚,你做了什么。"
罗婆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偏厅里很安静。忠叔站在门口,容子熙靠着窗边的柱子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只有炭盆里的火还在烧,一块炭裂成两半,塌下去,溅出几颗小小的火星。
"说。"云落的声音不大,可那一个字砸在罗婆子耳朵里,像一记惊堂木。
老妇人的嘴唇抖了好一阵。
她跪在地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皴裂的手。左手小指的断茬已经长了厚厚的茧子,摸上去硬邦邦的,像长了一颗骨钉。
她用那只残缺的手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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