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人在意的人。
一个咳血老人,一个退休纺织工,一个裁缝。
晚饭时母亲收着碗,随口提了一句。
「伯恩斯的後事,是北区互济会的里夫先生帮着办的。人挺好,没收什麽钱。」
「互济会?」
「穷人的会,每周交一便士,家里出了事,会里出棺材和人手。」
玛格丽特把碗摞好:「免得落到教区手里,挨一口石灰坑。」
李察点了点头,把里夫先生这个名字记了下来。
他书桌上搁着一小包鼠尾草,帝都买的,纸绳还没拆开。
想着明天是礼拜天,把这东西带去分驻办。
老比格泡红茶,惯掺鼠尾草。
他打算明天就去分驻办找老比格,把帝都的事聊一聊,顺便把《占卜与灵视》那本手抄本的读书心得汇报。
可他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踏实。
上次走之前,老比格说过一句话。
「前两天在矿渣巷东头小河边见着只黑犬,蹲那看了我半晌……我这种人黑犬都嫌晦气。」
黑犬,厄运先兆。
李察把符石攥在手里,没抛,但却已经隐隐知道自己抛出来会出什麽结果了。
静水在他脚下铺着,一圈一圈地往远处漫。
他在等,等一个他不愿意等到的消息。
夜深了。
妹妹的脚步声在隔壁响了一阵,安静下去,父母那边的声音也没了。
矿渣巷陷入了燻黑的夜色里。
李察盘坐在床上,练变潮呼吸。
吸气拖成长坡,呼气收成短浪,屏息卡在浪与浪的空当里。
外祖父说第一个月会浑身不对劲,肺胀、喉紧、夜里盗汗。
【体】之四项替他把不适摊平了大半。
剩下的,只有衣服换了个码的别扭。
胸骨後那棵光树随着浪起浪落,叶片摇得比从前柔和。
窗玻璃上,笃,笃,笃。
李察的变潮呼吸没有断,手却已经摸到了床头柜里的黑檀左轮。
他把灵视线探出去,沿着窗框木纹往外滑。
窗外,有人站着。
以太波动刻意没有遮掩,灰沉沉一团悬在窗外。
边上缀着几点旧光,那是七件灵宿之器里的两三位。
他把黑檀放回柜里,起身去开窗。
麦克尼尔夫人一身灰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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