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放不是等炉子灭了才放。」
她拿着勺子指着锅,教训他这个在帷幕後杀过几十只邪物的猎手。
他一句话都不敢回。
阿什福德宅邸里,管家、女佣、连他那些猎手兄弟见了他都得低头。
只有罗斯玛丽,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他。
有一次,帝都来了几位神秘侧的客人。
杰拉德在书房里跟人谈了一下午的正事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送走客人他回到卧室,罗斯玛丽正坐在梳妆台前做针线。
杰拉德坐到对面,看着她做活。
看着看着,鬼使神差地摸出纸笔开始画她。
他画技糙得很,一辈子拿刀的手,握笔就跟握了根柴火棍似的。
鼻梁那一笔,描了两遍还是歪的。
罗斯玛丽做完针线,一抬头看见了。
「你画的是我?」她凑过来看:「鼻子怎麽这麽大。」
她把那张纸抢了过去。
「画得一点都不像。」她嫌弃地说,到底没舍得撕,折了折塞进了针线盒里。
杰拉德那张永远绷着的脸,在那一刻松了下来。
罗斯玛丽被黑犬跟随的那一夜,杰拉德不在家。
他外勤回来听管家说了,二话不说,当天夜里就把自己关进了这间小屋。
他翻出了阿什福德家那本记着最疯狂仪式的册子,找到了逆猎之礼。
那是疯了才会做的事,代价大到家族里没有一个人肯让他去做。
他做了,把罗斯玛丽抢了回来。
抢回来改不了她的命,她把伊莎贝拉留下就走了。
走之前,她躺在床上气息很浅。
杰拉德坐在床边,还是板着那张脸。
罗斯玛丽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。
「到最後了。」她的声音很轻:「你也不肯松一松这张脸。」
杰拉德张了张嘴,什麽都说不出来。
「孩子们……」罗斯玛丽的手慢慢滑了下去:「别老板着脸吓她们。」
「你笑起来……其实挺好看的。」
回忆到这里,停了。
杰拉德发现,油石上那柄刀已经磨得能照出人影了。
他把刀举起来,就着灯看了看。
刀面上映出一张脸。
老了、颧骨松了、眼窝陷了……
杰拉德对着刀面上那张脸,忽然咧了咧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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