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着笑了一下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放下刀,从桌上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摸出了针线盒。
罗斯玛丽当年那个针线盒,他留了大半辈子。
杰拉德呆了一下,才想起来画已经不在了。
那时候自己说得很硬气。
现在针线盒空了一格,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麽记得清了。
罗斯玛丽的鼻子,到底是往左边歪一点,还是往右边?
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那道纹是深是浅?
自己画这张画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下午,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
几十年的风吹过去,把墓碑上字都刮平了,也把他脑子里那张脸刮得一年比一年淡。
杰拉德坐在桌後,就着那盏油灯对着空了一格的针线盒。
灯芯爆了个小火花,劈啪一声。
老人的眼眶,不知道什麽时候热了。
他自己没察觉,这辈子从没在人前掉过泪,连妻子走的那天都没有。
他只是觉得眼前那盏灯的火苗,忽然变得有点晃,晃得他看不太清针线盒里那枚银顶针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小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「外公!」
李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脸冻得发红,大衣领子上还沾着没化的雪沫子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落到了桌上。
那柄猎刀,磨得能照出人影。
刀旁边摊着一整套外勤装备,件件都擦得鋥亮,摆得整整齐齐。
灯下坐着的老人,颧骨松了,眼窝陷了,眼眶还红着。
这哪里是磨刀。
这分明是一个人,在替自己收拾後事。
李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刚才一路跑上楼的那点喜气,全被这幅画面浇灭了。
「你……」他嗓子有点发紧:「你在做什麽!」
杰拉德被这一声撞门吓了一跳。
他飞快地抬手在眼角胡乱抹了一把,动作快得像是在赶什麽苍蝇。
抹完了,那张板了一辈子的脸重新绷了起来。
「撞什麽撞。」老人把针线盒的盖子啪地合上。「门是给你这麽开的?」
「我敲了,您没应。」李察定了定神。
「我磨刀呢,没听见。」杰拉德把那柄刀往一边推了推,语气硬邦邦的。
「猎手出趟远门,把家伙收拾收拾,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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