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朝北指。
………………
布里斯顿这一年也热。
矿渣巷的砖墙晒了一整天,夜里十点,罗杰斯才回到家。
厂里这个星期排了六天班,加上两个晚班。
儿女老婆都在帝都,屋里没人,炉子是冷的。
他先把外套脱了挂上,然後直接在水缸边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下去。
淋完罗杰斯叹了口气,水是温的。
冲了个澡,他坐在厨房椅子上,把衬衫脱了搭在膝盖上,两只手撑着桌沿。
桌上摊着一张设计图纸,是北边那段铁路桥的加固方案。
厂里让他七月底交,他画了三稿都不满意。
上礼拜工头是这麽跟他说的:「现在钢不够,军部把好钢都拿走了,你想办法尽量用少一点。」
至於怎麽在少用钢的情况下还能让桥站的住,甚至跑重型货车,那就不是工头该考虑的事情了。
反正压力全部集中在了罗杰斯身上,
他画了半个小时也没头绪,头发反而薅下来一大把。
没办法,想点开心的事情吧。
罗杰斯从兜里掏出来女儿寄回来的信,说录取通知下来了,外公给了她一枚金币,她买了七支裱花嘴还讹了一把刮刀。
信的最後一句是:爸爸你别加班了。
罗杰斯把那封信从头读到尾,读完折好再塞回抽屉。
然後他又干劲满满的开始重新画图了。
邻居韦尔太太家那只大橘从窗口跳进来,在他脚边转了两圈,跳上桌子趴在图纸边。
「没看我正忙着,下去!」罗杰斯故意凶它。
猫不动。
罗杰斯把它抱起来放到地上,猫又跳上来趴在同一个地方。
他看了那只猫一会儿,只能无奈地把图纸往旁边挪,腾出一块地方给它。
另一边,七月的最後一天下午,李察又去了疗养所。
邓肯那间屋子门一推开,热气先扑出来,床脚铁盆里的冰已经化了小半。
「又是你。」
「又是我。」
「丫头呢?」
「她在楼下跟人算帐。」
邓肯哼了一声:「她现在只会算帐。」
李察在床边坐下,把右掌对着他右肋那一片开始例行养护。
邓肯闭着眼睛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忽然说话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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