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,将光点移向了南方。
越过长江,越过南岭,一直移动到大陆最南端的海岸线上。光点在一个靠近香港的偏僻小渔村所在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鹏城。
“在这里,划出一个圈。”李枭的声音冷硬干脆。
“在这个圈里,所有的旧规矩、旧制度,全部作废。”
“国家只负责给这片区域通水、通电、通路、平整土地。剩下的,全部交由市场去决定。”
“在这个圈里,没有固定的铁饭碗,没有论资排辈。不管黑猫白猫,只要能在国际市场上赚回外汇,就是好猫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。这种将国家切分为两种截然不同运行逻辑的决策,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委员长,如果那个区域的模式失控,资本主义的思想和腐朽作风倒灌回内地,污染了我们的大后方怎么办?”一名主管意识形态的官员担忧地问道。
“隔离。”
李枭吐出两个字。
“调动工程兵团。在这个特区的边缘,沿着行政边界,给我拉起一道长达一百公里的高强度铁丝网。设立边防检查站。”
“这道铁丝网,就是隔离舱的阀门。特区里面再怎么翻江倒海,那些思潮和混乱也被挡在铁丝网以南。内地的人要进去,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,持有特区通行证。”
“大西北这台机器,从今天起,装上双引擎。北方负责提供不可撼动的重工底座,南方负责在全球市场上疯狂撕咬利润。”
指令下达。庞大的国家机器迅速在行政和基建层面完成了资源调配。
一九七三年的初冬,北方的第一场雪落下时,一场浩浩荡荡的民间迁徙,顺着大西北密集的铁路网,开始向南方涌动。
中原腹地,某地级市火车站。
清晨五点,火车站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。冷风夹杂着雪粒打在人们的脸上,但无法驱散人群中弥漫的焦躁和兴奋。
二十二岁的陈建背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,站在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工装,袖口磨出了线头。
陈建原本是市里第一纺织厂的初级机修工。厂里效益不好,人员严重超编。像他这种进厂没几年的年轻工人,每天的工作就是拿着扳手在车间里闲逛,到了月底领那点饿不死但也吃不饱的死工资。每天看着老师傅们喝茶看报,他能一眼望穿自己三十年后的样子。
半个月前,他收到了一个同乡的来信。那个同乡胆子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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