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翻来翻去,所见无非都是些最寻常的安神香材,灵虚草、甘松、沉香末、合欢花、茯神之类,皆是调养心神、安抚睡梦常用的配料,瞧不出半点特别。
铃铛翻得渐渐有些没了兴致。
她原还指望安陵容能从那几本书里真翻出什么新门道,谁知看来看去,竟还是这些最寻常的东西。
她心中一边冷嗤,一边将东西尽量按原样放回去,这才悄悄退了出来。
看样子,是该回一声十四爷,这条线可以放弃了。
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,那么多香道大师、太医名家都没能找出的答案,难不成还真能叫一个半路出身的掌事姑姑觉出什么蹊跷来?
——
夜里,安陵容照旧在宝鹃伺候下沐浴更衣。
热水散了她一身寒气,她面上也浮出一点淡淡倦色来。
宝鹃替她擦干头发,见她连眼皮都似有些沉了,不由心疼,低声道:“姑姑这些日子实在太辛苦了。您早些歇,明儿一早,奴婢让小厨房给您熬一盅杏仁茶,您最爱吃那个,也正好润一润。”
安陵容靠在软枕上,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应得含混,像是真困得厉害了,不过片刻,呼吸便慢慢匀了下来,仿佛已沉沉睡去。
宝鹃替她掖好了被角,吹暗了外头两盏灯,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屋门一合,四下彻底静下来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原本呼吸平稳的安陵容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没出声,只坐起身来,披了件薄衣下床,赤足踩过厚厚地毯,悄无声息走到桌边,将那株草从一堆香料里挑了出来。
灯火昏黄,她将那株草举到鼻端,闭着眼,细细地闻了一遍,又一遍。
不是灵虚草。
虽然植株和气味都极其相似,近乎一致。
一致到若非她天生嗅觉异于常人,只怕也要被它骗过去。
可再如何相像,终究也只是像。
灵虚草的香气柔和绵长,甜中带暖,尾调是净的。
这株草却不同。
在那层几可乱真的暖甜香气底下,藏着一丝极淡、极细、几乎叫人觉不出的苦味。
寻常人绝察觉不到。
可安陵容偏偏闻见了。
她握着那株草,眉心一点点蹙起。
那究竟是什么?
她想了许久,也想不出答案。
最后仍只得将东西重新放好,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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