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躺下,睁眼望着帐顶,直到东方发白,方才似睡非睡地眯过去一会儿。
第二日清晨,她照旧起身,穿衣、洗漱、用早膳,一样都不曾耽搁。
外头几个三等宫女轮番进来伺候,安陵容也不看她们,只当着她们的面,指使宝鹃将桌上那些香料与木盒收好,声音平静得很:“这些都先归箱,等回头公主出发,空出手来,再细细分。”
宝鹃应了,果然将那些东西一一收了起来。
日子便这样一日日过去。
天气渐渐暖起来,御花园里的冰消了,柳枝也慢慢抽出嫩色。
帝后下江南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这一次,帝后带走了年家几乎所有女眷与年幼孩童。
自从年羹尧改了往日那点狂妄自大,自请交出军权,并遣散了麾下几个最会逢迎生事的下属,又乖乖去守了一个月城门,亲手向皇上递了请罪折子,后头更在金銮殿上同皇上演了一出叫满朝文武都看得目瞪口呆的——
“君臣本无嫌隙,概因小人从中挑拨,如今误会尽释,信重更胜往昔”的戏码之后。
年羹尧不仅官复原职,帝后对年家的优待,比从前更甚。
这一回帝后离京,甚至独独将年羹尧留在了京中,掌了京畿大营兵权。
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,这分明是将护宫、护京、护国三样最要紧的责任,都明明白白交到了他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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