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化妆,但嘴唇上涂了一层润唇膏,亮晶晶的。
她站在老槐树下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缩着肩膀,像一个等待被领走的孩子。
周五金的车准时到了。他看见陈秀英,眼睛亮了一下,对韦红霞说:“这个不错,看着就乖。”
韦红霞没有说话,拉开车门让陈秀英上了车。
到了清泉浴池,光头男人照例面试了一番。他让陈秀英转了一圈,看了看她的手,又看了看她的脸,点了点头:“行,明天开始上班。”
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,陈秀英的手里多了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百块定金。
她捏着那个信封,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韦红霞帮她拉开车门,她弯腰钻了进去,整个人缩在座位上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。
周五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然后发动了车子。
送完陈秀英,周五金把车停在路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账本,翻了翻,对韦红霞说。
“红霞姐,这个星期你一共接了十二个客人,我抽了两百四。孙桂兰她们四个,每人每周抽成两百,一共八百,你拿六百,我拿两百。加上你接客的抽成,拢共你拿八百四,我拿四百四。”
他从钱包里数出八百四十块钱,递给韦红霞。
韦红霞接过钱,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,装进口袋。
“红霞姐,”周五金点了一根烟,靠在驾驶座上,“你最近身体还行吧?你有时候一天接三四个,吃得消吗?”
“吃得消。”韦红霞的声音没有感情。
“那就好。我跟你说,下个星期有几个新客人,都是做生意的,出手大方,可能会给你小费。你好好伺候,回头客多了,我帮你把价提到一百二。”
韦红霞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她走在回家的路上,口袋里装着八百四十块钱。
这些钱够刘平奎吃一个星期的药,够她还掉欠药店的账,够她给刘平奎买一条鱼、两斤橘子。
但她知道,这些钱不够下个星期的药费,不够下下个星期的,不够下个月的。
刘平奎的病不会在一个星期内好转,他的药费只会越来越贵,而她能挣的钱,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一天接三四个客人,身体已经开始吃不消了。
下面总是火辣辣地疼,小腹坠胀,腰酸得直不起来。她去镇卫生院找周医生开了点药,周医生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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