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句“注意卫生”。
注意卫生。
韦红霞觉得这四个字很好笑。她怎么注意卫生?
她每天要面对不同的男人,有的戴套,有的不戴,有的喝醉了酒,折腾起来没完没了,有的完事后连洗都不洗,翻身就睡。
她能怎么办?她只能在每个客人走后,用矿泉水冲洗一下,然后迎接下一个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。
韦红霞白天在家照顾刘平奎,晚上出去接客,下午还要抽空带新找的女人去澡堂子。她像一台机器,不停地运转,不敢停下来,怕一停下来就会散架。
刘平奎的病情越来越重了。
他开始出现腹水,肚子鼓得像怀孕五六个月的孕妇,双腿也肿了起来,肿得发亮,用手指一按就是一个坑。
韦红霞每天帮他按摩腿,按得手都酸了,肿还是消不下去。
医生说这是肝硬化的并发症,需要住院治疗,用利尿剂和白蛋白。
韦红霞问要多少钱,医生说先准备五千。
五千块。
韦红霞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一千块。她把刘平奎托付给赵大彪照看,自己去找周五金。
“借我四千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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