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。”
沉默了几秒,赵大彪说:“我明天去县医院看他。”然后挂了电话。
韦红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握住刘平奎的手。
刘平奎已经睡着了,呼吸声很重,但比昨天平稳了一些。白蛋白起了作用,他的脸色好了一点,嘴唇也不那么紫了。
她看着他的脸,想起十六年前他娶她的那天。那时候他多年轻啊,浓眉大眼,笑起来一口白牙,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。
新婚之夜他把她抱起来转了三圈,说“红霞,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”。
他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。但她也没有让他过上好日子。
两个人互相亏欠,谁也还不清谁。
韦红霞把脸贴在刘平奎的手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赵大彪来了。
他骑着一辆破摩托车,从村里骑到县城,骑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赵大彪的腿不方便,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,扶着车把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他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塑料袋走进病房,保温桶里是鸡汤,塑料袋里是水果和两罐八宝粥。
“平奎哥,”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我妈炖的鸡,你喝点汤。”
刘平奎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:“大彪,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赵大彪打断他,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调子,“喝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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