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下面一直出血,断断续续的,不是月经,是那种暗红色的、带着异味的血。
她去镇卫生院找周医生,周医生让她脱了裤子检查,检查完之后,脸色很难看。
“宫颈糜烂,三度。还有阴道炎,盆腔炎。”周医生摘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,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注意卫生。你是不是还在接客?”
韦红霞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你不能再接了。”周医生的语气很严厉,“再这样下去,你的宫颈会出大问题。到时候不只是炎症,可能会癌变。”
韦红霞抬起头,看着周医生。
周医生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愤怒,不是嫌弃,是一种很深的无奈。
她在这镇卫生院干了二十年,见过太多韦红霞这样的女人。她们不是不知道后果,是没有选择。
“医生,你给我开点药就行。”韦红霞说,“止疼的,消炎的,最便宜的。”
周医生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开了药方。
韦红霞去药房拿了药,两盒抗生素,一盒止疼片,一共四十八块钱。她把药塞进包里,走出卫生院,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。
秋天的风很大,把烟吹得七零八落。她抽了两口,把烟掐了,去了下一个地点。
那天下午,她在旅馆里接了一个客人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手表,看起来像是个有头有脸的人。他进来之后没有马上动手,而是坐在床上,看着韦红霞。
“你就是韦红霞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男人在住院?”
韦红霞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你为了给他治病,出来卖?”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,像是好奇,又像是怜悯。
韦红霞把衣服脱了,躺在床上:“做不做?不做我走了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压了上来。
完事后,他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,放在桌上。
韦红霞说:“一百就够了。”
男人说:“多的一百是给你的小费,你拿着。”
韦红霞没有推辞,把钱收好,穿上衣服走了。
走出旅馆的时候,她的腿在发抖。止疼药的药效过了,小腹又开始疼,那种疼不是尖锐的疼,是闷闷的、坠坠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下拽。
她弯下腰,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等那阵疼痛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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