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就会想到刘平奎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就会想到自己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,下面又渗出了血。
她闭上眼睛,把那点想头掐灭了。
七点整,她到了小旅馆。206房间的门没有锁,她推门进去,一个男人已经躺在床上等了。
四十来岁,光着膀子,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,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他看见韦红霞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说了句“脱吧”。
韦红霞脱了衣服,躺下去。
这个客人很快,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。他把一百块钱放在枕头边,穿上衣服走了。
韦红霞去卫生间冲了一下,血顺着大腿流下来,混着水,淡红色,像稀释了的颜料。
她用纸巾擦干净,穿上衣服,拿起枕头边的一百块钱,塞进内衣里。
下一站是金鑫旅馆。
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,要十五分钟。
韦红霞走得很快,走了一段发现下面又出血了,比早上更多。
她在路边的公共厕所里换了一片卫生巾,是昨天在药店买的,最便宜的那种,没有护翼,贴不牢,走路的时候会移位。
八点半,金鑫旅馆303。
客人是个年轻人,戴着口罩,全程没有说话。他从头到尾没有摘口罩,也没有看韦红霞的脸。
完事后他扔下一百块钱,走了。韦红霞甚至不记得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。
十点,金鑫旅馆402。
这个客人是个老头,七十多岁,走路都要拄拐杖。他动作很慢,慢到韦红霞以为他会在中途心脏病发作。
他弄了很久,久到韦红霞的腰酸得快要断掉。
完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,一块的、五块的、十块的,凑了半天凑了八十块,不好意思地说:“姑娘,我就剩这些了。”
韦红霞看着那一堆零钱,想说“不够”,但看着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把零钱收好,说了声“没事”,穿上衣服走了。
中午十二点,老周澡堂子后面。
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带着她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,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垫,床垫上全是污渍。
皮夹克男人让她跪着,从后面来。他弄了很久,弄完一次又弄了一次,然后扔下两百块钱,说“不用找了”。
韦红霞拿着那两百块钱,跪在床垫上,半天站不起来。她的膝盖磨破了皮,床垫上的污渍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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