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她很久没有过的东西——痛快。
“赢了。”她说。
刘平奎也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刘平奎,那个在工地上扛水泥、回家会给老婆带花衬衫的刘平奎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韦红霞把药碗递到他嘴边,他低下头,一口一口地喝了。药很苦,但他没有皱眉头,喝完之后甚至还舔了舔嘴唇。
“红霞,”他说,“我想看看小杰的照片。”
韦红霞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相册,翻开,指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刘小杰穿着校服,站在学校门口,笑得很开心。那是他初一入学时拍的,脸上还有婴儿肥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刘平奎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像你。”他说。
韦红霞把相册合上,放在床头。她握住刘平奎的手,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。
“平奎,天快亮了,你睡吧。”
刘平奎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韦红霞坐在他身边,听着他的呼吸声,一声一声的,很轻,很慢。
窗外的天从黑变灰,从灰变白。枣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,枝丫交错,像一幅水墨画。
她低下头,把脸贴在刘平奎的手心里。
手心里的温度,还是凉的。但那凉意里,有一丝她从未察觉过的东西。
是安宁。
刘平奎的药只够吃三天了。
韦红霞把家里的抽屉翻了个底朝天。把枕头底下、柜子深处、甚至灶台的砖缝里都搜了一遍,凑出来的钱加在一起,不到一百块。
她把那些毛票一张一张地捋平,叠好,装进口袋,站在堂屋里愣了好一会儿。
三天。一百块。连刘平奎一天的药费都不够。
她试着给赵大彪打了电话。
赵大彪在隔壁村帮人盖房子,接了电话,声音很吵,旁边有搅拌机的轰鸣声。
他说最近工钱还没结,手头也紧,但他会想办法,让韦红霞等他两天。韦红霞说了声好,挂了电话。
两天。刘平奎等不了两天。
她又试着给孙桂兰打了电话。孙桂兰在澡堂子刚下班,声音很疲惫。
她说她这个星期的工资还没发,手头也只有几十块零钱。她问韦红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韦红霞说没有,就挂了。
马翠莲的电话没人接。周春梅的电话通了,但她还没说话就先哭了,说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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