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知道了她在澡堂子的事,从广东赶回来把她打了一顿,她现在浑身是伤,躺在家里动不了。
韦红霞把手机放在桌上,在堂屋里坐了很久。
刘平奎在卧室里咳嗽,一声接一声的,咳得很厉害。
韦红霞走进去,扶他坐起来,给他拍背。
他咳了好一阵,终于停下来,喘着粗气,嘴角又有了血丝。韦红霞用纸巾帮他擦干净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红霞,”刘平奎的声音像破风箱,“你别忙了,歇会儿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韦红霞在他旁边坐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刘平奎的手比以前更凉了,骨节突出,皮肤薄得几乎透明。他的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,但什么都抓不住。
“红霞,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。我走了以后,你别一个人扛着。大彪答应我了,他会照顾你。你……你别犟。”
“你不会走的。”韦红霞的声音很轻,但很固执。
刘平奎没有再说话,闭上了眼睛。
韦红霞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瘦削的脸、凹陷的眼窝、干裂的嘴唇。
她想起医生说的话——如果不用药,他可能撑不过这个星期。如果用药,也许还能多撑十天半个月。
十天半个月,听起来很短,但对韦红霞来说,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点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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