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。下面的出血一直没停过,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多有时候少。
小腹总是隐隐作痛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。腰酸得直不起来,每次接完客都要在床上躺半天才能缓过来。
周医生开的药她吃了一段时间,觉得没什么效果,就停了。不是不想吃,是舍不得花钱。
药钱省下来,能多攒一点。
赵大彪还是隔三差五地来。他不提银镯子的事了,也不提嫁娶的事了,来了就干活,干完活就走。
有时候韦红霞不在家,他就把东西放下,把院子扫干净,把鸡喂了,然后一个人走。
韦红霞回家看见院子干净了,鸡喂了,柴劈了,就知道赵大彪来过了。
她心里不是不感动,但感动不是感情。她欠赵大彪的太多了,多到她还不起,所以她只能装作不知道。
周五金倒是越来越客气了。
他不再逼韦红霞接客,每次都是问“今晚有几个客人,你方便不方便”,韦红霞说方便就去,说不方便他就安排别人。但韦红霞几乎每次都说方便,因为她需要钱。
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。
五万块只是个开头。盖一栋两层小楼,连工带料,十万块只是最便宜的。
她想要给儿子盖一栋好一点的,白墙红瓦,铝合金门窗,门前种一棵枣树——就像她梦里见到的那样。那样的房子,至少要十五万。
十五万。她每次算到这个数字,都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她接一个客人挣一百二,拉一个人挣六百,攒够十五万需要接一千二百五十个客人,或者拉二百五十个人。
一千二百五十个客人,一天接三个,要接一年多。一年多的每一天,都要被不同的男人压在床上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牲口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。
但她没有别的办法。
那天下午,韦红霞在牌桌上输了两百多,心情不好,从王老三家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。
王老三追出来,在巷子里叫住她。
“红霞,你要是缺钱,跟我说。”
韦红霞回过头看着他:“跟你说有啥用?你能借我多少?”
王老三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五百块,塞进她口袋里。
“五百,够不够?”
韦红霞知道王老三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借,是买。
五百块买她一次,比市场价高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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