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。”他横过棍子,指着那五个女人,从左到右,一个一个地点过去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男人,谁要是再敢碰红霞姐一根手指头,我赵大彪就把他的腿打断。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,我就把他的嘴撕烂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喘了一口气,声音放低了,但更沉了,沉得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。
“红霞姐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。她男人死了,儿子跑了,她一个人。她没有偷你们家的男人,没有欠你们家的钱,没有碍你们家的事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打她?凭什么骂她?凭什么不让她在村里待着?这个村子姓刘,不姓张,不姓王,不姓李。她是刘家的人,轮不到你们外姓人来赶。”
张翠花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见赵大彪手里的木棍,又把嘴闭上了。
她转过身,拉着李桂兰的袖子,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。田秀花和另外两个女人也跟在后面,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围观的人群也散了,端着饭碗的走了,抱着孩子的走了,叼着烟卷的也走了。
老槐树下只剩下韦红霞和赵大彪两个人。
韦红霞靠在树上,看着赵大彪。赵大彪还拄着那根棍子,站在她面前,背对着她,肩膀一上一下地起伏,喘着粗气。
他的左腿在发抖,它撑不住他全部的重量,抖得厉害,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。
韦红霞看着那根发抖的腿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过那些疤痕,淌过嘴角那个缺口,滴在地上,滴在雪里。
“大彪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枯草。
赵大彪转过身,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满脸的泪。他握着木棍的手指松了松,又握紧了。
“红霞姐,我送你回家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,像是怕吓着她。
韦红霞擦了擦眼泪,弯腰捡起地上的米袋子和那块肉。
两个人并排走在村路上,雪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。
他们从张翠花的小卖部门前走过,从王老三家门前走过,从李瘸子家门前走过。每一扇门都关着,每一扇门后面都有眼睛在偷看。
韦红霞没有看那些门,赵大彪也没有看。两个人走过了那一条长长的巷子,走到了韦红霞家门口。
“大彪,我到家了。”韦红霞推开门,转过身看着他。
赵大彪站在门口,把木棍竖在门框旁边,像放下一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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