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花的小卖部又把韦红霞“解禁”了。
门口那张“本店恕不接待不正经女人”的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掉了,玻璃门上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韦红霞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没有进去。
她宁愿多走二十分钟去隔壁村买东西,也不愿意再踏进张翠花家的门槛。
不是赌气,是不想看见那张脸,不想听见那把声音,不想让那些已经结了痂的伤疤再次被揭开。
王老三家她也不去了,李瘸子家也不去了。她现在去隔壁村打牌,去镇上的旅馆接客,去医院给老陈拉病人,回自己家喝赵大彪炖的汤。
她和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不是她筑起来的,是赵大彪用一根木棍画出来的。
那道屏障很脆弱,脆弱到风一吹就会倒,但至少现在,它还在。
赵大彪还是天天来。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保温桶,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倒出汤或者粥或者面条,然后坐在对面看着她吃。
吃完了他收碗、洗碗、擦桌子、扫地、喂鸡、喂鸭、劈柴、扫雪。
做完这些事他坐在枣树下抽一根烟,抽完了站起来,说一句“红霞姐,我走了”,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韦红霞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,不像感激,不像心疼,像是一种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后来又弄丢了的东西。
想抓住那种感觉,但她又不敢抓,怕抓到手发现只是一把空气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韦红霞去镇上买了年货——红纸、鞭炮、香烛、猪肉、鱼、鸡、糖果、瓜子、花生。
她把红纸裁好,准备贴对联。
以前这些事都是刘平奎做的,他写得一手好字,每年都是他写对联,她帮他裁纸、磨墨。小杰在旁边捣乱,把墨汁弄得到处都是。
今年没有人写对联了,她不会写,赵大彪也不会写。她把红纸裁好了,铺在桌上,发了很久的呆,然后折起来,收进了抽屉。
赵大彪来的时候看见了她裁好的红纸,什么也没说。
第二天他带来了一副对联,不知道是谁写的,字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上联是“春回大地千山秀”,下联是“福满人间万象新”,横批“春暖花开”。
韦红霞把对联贴在院门上,浆糊太稀了,贴不牢,被风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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