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有门路,是没有抵押。
正规的小额贷款公司要房产证、要收入证明、要银行流水,她一样都拿不出来。
她那三间破瓦房,在刘家湾村尾,墙皮脱落,屋顶漏雨,院门歪歪斜斜的,连根像样的门闩都没有,哪个公司会认这个做抵押?
那些民间放贷的人更直接——上下打量她一眼,看见她脸上那道疤,看见那双露了脚趾的布鞋,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,摆摆手让她走。
“大姐,你拿什么还?你一个月挣多少钱?你连个工作都没有,我借给你,你去哪里找钱还我?”
放贷的人说得没错,她确实没有工作。
超市的活丢了,医托的生意半死不活,假烟的买卖刚起步,存折上的数字算来算去,离十五万那道坎还有十万八千里。
她想说“我会还的”,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从最后一家贷款公司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韦红霞站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呛得直咳嗽。
她蹲在路肩上,等那阵咳嗽过去。
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被人踩扁了的纸人。
她想到了老陈。
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。从她决定借钱盖房子的那天起,老陈的脸就在她脑子里转,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。
她不想去找他——不是因为不熟,是因为太熟了。
熟到她知道他抽屉里放着什么牌子的烟,熟到她闭着眼睛都能从他办公室走到医院大门口,熟到她一开口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可她不去找他,还能找谁?周五金?他自己都缺钱,上回那两千块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赵大彪?他已经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她,她不能再开口了,何况他家底本来就不多。
韦红霞把烟掐灭了,站起来,朝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老陈还没下班,他办公室的灯亮着,门虚掩着。
韦红霞站在门口,从门缝里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戴着老花镜,正在翻一本厚厚的医学书。
他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一些,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肉松了,眼袋垂下来,像两个装满了水的小袋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老陈的声音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的,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温和。
他抬起头看见是韦红霞,愣了一下,手里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