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没有马上回答,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低着头看着桌面。
他在想。
韦红霞知道他是在想,也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不是在想“借不借”,是在想“借了以后,她能给我什么”。
“小韦,五万块不是小数目。”老陈终于开口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韦红霞。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眼睛,又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脸上的疤。
停在了那道疤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韦红霞说,“我会还的。我写欠条,按手印。利息你说了算。一年还不完我还两年,两年还不完我还三年。我不会赖账。”
老陈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韦红霞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。
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,模模糊糊的。
“小韦,你拿什么还?”他的声音不大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韦红霞张了张嘴想说“我卖假烟”,话到嘴边咽了回去;想说“我跑医托”,那点收入连利息都不够。
她张着嘴愣在那里很久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老陈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熟悉的白信封。
韦红霞认得那个信封,上回他找她的时候就装着两千五百块。信封还是那个信封,鼓鼓囊囊的,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小韦,我不是不肯借你钱。”老陈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被隔墙有耳听见。
“我是怕你背不起这个债。五万块,就算我不要你利息,你一个月还一千,也要还四年多。你跑医托一个月挣几百,你自己说,你怎么还?”
韦红霞站在办公室中间,灯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影子缩在脚底下,很小很暗,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嘴唇在发抖,手指在发抖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了的叶子,还没有落到地上,在空中打着旋。
“陈主任,那你能不能……先借我两万?我把地基打起来就行,上面的慢慢盖。”
她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,沙哑,发颤,像一把走了调的琴。
老陈看着她,沉默了好久。他把桌上的信封推到她面前。
“小韦,这里有一万块。你先拿去用。不用写欠条,不用按手印,也不用还。”他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你回去好好想想,想好了,再来找我。”
韦红霞看着桌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