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分两种活。一种是正经的,按摩、洗脚、修脚,一个月四五千,干得好能到六千。另一种——”
她吐出一口烟,看着韦红霞,声音低了一些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“另一种你也知道,就是以前咱们干的那种。你愿不愿意,全看你。我不强求。”
韦红霞端着水杯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地滑动。
一个月四五千,比她洗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四五千,存四个月就能有两万,加上卖假烟的钱,半年就能把房子盖起来。
她的心跳得更快了,手心出了汗,杯子滑了一下,她赶紧握住。
“谭姐,我要干正经的那种。按摩,洗脚。”
谭姐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那道疤上停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你明天来上班。我跟店长说,你先培训,一个星期就能上手。”
韦红霞放下水杯,站起来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站在办公室中间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忽然朝谭姐鞠了一躬。
谭姐愣了一下,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,嗓门大得像从前在拘留所一样:“你这是干什么?起来起来!”
韦红霞直起身,眼眶红了。
“谭姐,谢谢你。”
谭姐看着她的眼睛,红着眼眶笑了一下,伸出手把她领口上的一根落发拈掉了。
“谢什么谢?你好好干,别给我丢脸就行。”
从会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,韦红霞站在门口又看了一遍那块金色招牌。
“金玉满堂”四个大字,第一个字头上还亮着一盏射灯,照得那个“金”字闪闪发亮。
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很刺眼,不是光线刺眼,是别的什么东西刺眼。
低下头,她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又看了一眼玻璃门上映着的自己的脸。
想起赵大彪说的话——“红霞姐,你这里不疼了。”
她的心口那里确实不疼了,但别的地方疼,膝盖疼,腰疼,手指头疼,脚后跟疼,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。
韦红霞把这些疼收起来,像收一袋不值钱的碎石头,塞进兜里,背着它们走上了回家的路。
赵大彪在新房子的地基上等她,墙又高了一截。
他没有坐在砖堆上,而是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拿着瓦刀,正在把最后几块砖砌上去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他的背影很瘦很弯,像一把用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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