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的镰刀。
韦红霞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没有出声。
赵大彪砌完最后一块砖,把瓦刀放在砖上,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,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红霞姐,你今天去哪了?我去劳务市场找你,没找见。”
韦红霞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沉很稳,像两块石头。
她在那两块石头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——灰白的短发,瘦削的脸,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。
“大彪,我找到工作了。在县城,足疗会所,按摩洗脚。一个月四五千。”
赵大彪看着她,眼睛里的石头没有动。
“正规的。”
赵大彪点了点头,弯下腰把瓦刀捡起来在一块砖上蹭了蹭,蹭掉干了的灰浆。
他把瓦刀放进工具箱里,工具箱合上,扣好扣子,拎起来放在墙根底下。
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
“红霞姐,明天我送你去县城。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坐车去。”
赵大彪没有说话,拎着工具箱一瘸一拐地往院门口走。
“红霞姐,你要是有什么事,别一个人扛着。你跟我说。”
韦红霞看着他像树一样戳在那里的背影,想说“没事,真的没事”,但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,变成了一声低低的“嗯”。
赵大彪走了。院门关上了,工具箱磕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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