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韦红霞看着那个数字,手指在柜门把手上扣紧了。
十二万六千三百块,谭姐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钱,从年轻攒到中年,从头发乌黑攒到鬓角发白,一分一分地攒出来的。
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,睁开眼看着谭姐,摇了摇头。
“谭姐,我不能要你的钱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谭姐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,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撞出回音,“你把我当什么?外人?”
韦红霞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她走过去蹲在谭姐面前,两只手放在谭姐的膝盖上。谭姐的膝盖很凉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
“谭姐,你不是外人。你对我好,我知道。可就是因为你好,我才不能要你的钱。你的钱是你一辈子的积蓄,你攒着,以后用得着。我的房子我自己盖,缺的钱我自己挣。你帮我多排几个客人就行了。”
谭姐看着她,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,照在韦红霞脸上,那道疤在粉底下若隐若现,像一条刚刚愈合的伤口。
“你骨头怎么这么硬?”谭姐伸手在韦红霞额头上点了一下,力气不大,声音也小了。
她叹了口气,弯下腰帮韦红霞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很轻,像在摸一个小孩子。
“行,你不要我的钱,我不勉强。但客人我给你排,你别嫌累。”
那天以后,韦红霞的排班表更满了。
谭姐把那些点单率高的客人,出手大方的、事儿少的、愿意给小费的都排给了韦红霞。
一个姓陈的老板,四十几岁,做建材生意的,腰肌劳损,每周来两次,每次都点名要韦红霞,按完了给一百小费,从不含糊。
一个姓周的女客人,三十出头,在银行上班,颈椎不好,第一次来的时候脸色很差,按了一次就好了很多,从此成了韦红霞的铁粉,还带了好几个同事来。
韦红霞每天按到手指发僵,大拇指的关节肿了起来,一弯就疼。
谭姐给她买了一盒膏药,让她每天晚上贴,说“手是咱们的饭碗,不能砸了”。
韦红霞贴了一个星期,肿消了一些,但按的时候还是疼。她忍着没说,能忍的不叫疼,叫日子。
月底发工资那天,韦红霞在更衣室里数钱。底薪加提成加小费,一共六千三百块,比上个月多了两千多。
她把那些钱一张一张地捋平,叠好,用橡皮筋扎起来,塞进棉袄内兜。棉袄内兜被她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