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红霞站在院门口,雨越下越大,她浑身湿透了。
她关了院门,锁好,走进灶房。
灶膛里的火灭了,她蹲下来,重新生了火。火苗蹿上来,舔着锅底。
她坐在灶前,把谭姐织给她的那件红毛衣抱在怀里,把脸埋在毛衣里,终于哭嚎出了声。
韦红霞哭了很久,久到灶膛里的火灭了,天黑了,雨也停了。
她站起来,把那件红毛衣叠好,放在枕头底下。
她走到那间朝南的房间,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,窗帘是浅蓝色的,窗台上那个玻璃瓶里还插着一把干花。
看着窗外的那棵枣树,韦红霞想起了之前谭姐坐在枣树下,说“红霞,等枣子熟了,晒干,冬天煮粥喝”。
她站在那里,任眼泪流了满脸。
手机响了,韦红霞掏出来一看,是小杰打来的。
她接了,那头的声音有些急。
“妈,谭姨怎么样了?”
韦红霞张了张嘴,想说“她走了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擦干。
“好多了。你别惦记。”小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妈,你声音不对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韦红霞摇了摇头,又开口说:“没事。就是有点感冒。你照顾好小月和孩子,别惦记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韦红霞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把那把干花从玻璃瓶里拿出来,干花已经脆了,一碰就碎。
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办。
一个人,守着这间空房子,守着这棵枣树,守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她把窗台上的玻璃瓶拿起来,洗了,倒了水,插上一把新买的百合。
百合是白色的,一朵一朵的,还没有完全开。
她看着那些花,闻着那股淡淡的香味,想起了谭姐说过的话——
“红霞,等我好了,我带你去南方看看。那边冬天不冷,你不用穿这么厚的棉袄。”
韦红霞低下头,把那件旧红毛衣穿上,毛衣是软的,暖的。
她把领口整了整,走出了那间朝南的房间,院门关上了,锁头咔嗒一声。
谭姐走后的第七天,韦红霞把那条红底黄字的招牌从小卖部门头拆了下来。
木牌很轻,她一个人上着梯子就摘下来了。
招牌上的字是找人写的,“秀芬小卖部”四个字,歪歪扭扭的,谭姐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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